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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元小學及初中一年級時沒少釣魚、玩水, 那時候他們都還生活在楊樹屋隊裏，他爸媽常年不在家, 爺爺奶奶也忙著家裏農活，對他自然沒什麽管束。
他就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與水打了很長時間交道，他自然知道水是危險的，但並不覺得自己會出什麽問題。
所以別人如果想下水什麽的，他也會攔著，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也在不可以下水的行列。
然後，這一天他就被他大舅狠狠地補上了一課，打得渾身痛，他們回去的時候都是嚴雲飛幫他推的車。
*
他們回程的時候自然沒有從原路返回了, 老大伯帶著幾人從山腳下一直往前走, 走到路盡頭，直t到被一叢水竹子攔住了去路。
水竹林一邊與山林相接, 一邊蔓延進了湖泊。
楊承元領頭往湖邊走, 他在竹林掩映間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大家跟在後面走近一看，原來竹林只是看起來生長到了水裏，其實離水還有一截距離，一叢竹子後面是條清晰的林間小道……
*
眾人沿著林間小道往前走, 慢慢地就越走視線越開闊, 這是一條傾斜向上的緩坡。
水竹子本身就不高，大家很快就看清了右手邊的整個湖泊。
這個超大的一片水域, 大概有鬼塘的三四個大小，周邊還有因為水位後退形成的灘塗。
剛剛在山腳的時候，因為兩邊樹木的遮掩, 他們根本看不清整個湖面。
蓮藕湖整個湖面像一道彎月，他們正在從彎月的一頭穿過陰影走向另一頭。
不同於剛剛離開的那片灘塗的原始狀態, 另一頭從山坡上一路往下修了幾十級的水泥臺階，臺階一路延伸進了湖水裏，這時候有幾個人正在最下面的臺階上洗東西……
除了臺階那一邊的水面，其他的岸邊都被荷葉鋪滿了，菱角菜更是長到了湖中央。
而臺階的最高處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後方是一片紅墻細瓦。
此刻少男少女們的心中只有一句話：上午應該到這邊來的，這邊明顯更好玩。
但是等幾人走出竹林時，時間真的不早了。
旁邊就有一條分向上的山路，大家就準備順著這條路往上爬了，各人基本的方向感還是有的，上了這條山路，差不多就要到主幹道了，上了主幹道一直往西走就是金平支路……
“哎。”老大伯擡手止住了他們，招呼自己外甥，“楊承元，你不得把人送到位？”
楊承元沿著湖邊的道路還在往前走，聽了這話，捂著半邊臉回頭示意，“……跟我走，我帶你們走捷徑。”
“跟他走吧，他之前天天從村裏穿著去上學，知道最近的路。”老大伯停下腳步揮手。
少男少女們推著車，抱著箱子趕緊從老人身邊魚貫而過。
*
楊承元果然不愧是半個當地人，不到二十分鐘，所有人就都從四平鎮衛生所後面鉆上了國道。
上了國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穿過來的村莊裏面樹林、竹林茂盛，從別人房前屋後走就如同在山林裏穿行，如果沒有熟人帶著，真的走不出來。
上了國道，楊承元就表示他不送大家了，丁一諾也說自己要去對面文具店買東西，他倆就跟大家分手了。
楊承元蔫頭耷腦灰溜溜地回去，他的大哥派頭徹底被摧毀了，無顏面對這一眾小弟小妹們。
踩的兩根蓮藕放在紙箱子裏，楊小蓮掰了一大節給丁一諾。
等這兩人都走了，八人四車趕緊往南邊趕了。
最近又到了農忙時節，路上沒什麽行人車輛，幾個人很快到了楊小蓮家前面的十字路口。
“哎？”還沒到地方，有人就驚訝起來了。
楊家門前的馬路牙子邊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正是上午張小玉開過來的，只是不知為什麽上午張小玉明明將車停在了公路對面，現在卻換到了楊家這邊。
“哎呀，肯定是我爸。”張小玉吐著舌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她今天逞強自己開車出來的，還沒開到目的地就害怕了，正擔心著不知怎麽開回去呢。
她坐在季文康的車後座上，往他背後縮了縮，逃避雖然沒有用，但是可以暫時不那麽尷尬。
到了十字路口，嚴雲飛和方文斌就趕緊下車，把車還給姜山了。
“給你們掰一節藕……”楊小蓮話都還沒有說完，那兩人就騎車猛蹬，飛快地向紅星酒樓方向駛去了。
楊小蓮彎腰看了看自家店裏，似乎有顧客在，但不是張小玉爸爸。
張小玉也湊到車窗玻璃邊看了看，他爸爸也不在車裏。
楊家姐妹倆招手示意大家從夾道裏過去，“去我家後屋。”
一行六人一個接一個鉆進了夾道。
*
家裏的後門果然都是開的，楊小蓮帶著大家進了自家廚房，她跟前屋正在介紹產品的劉英子打了個照面，順手把前屋後門關上了。
“坐。有想喝水的沒？有想吃東西的沒？”楊小蓮一邊靠墻邊停車一邊說。
季文康也跟過來把自行車停到了她的同一排。
因為前屋經常有顧客，隔斷簾也還沒有做好，廚房裏已經擠擠攘攘地又塞了一張條凳一張架子床了。
許強生看中的那張床一直沒空搬走，放在外面又怕被人偷了，楊傳順只得把它搬進了廚房，擦洗過後現在上一層鋪著塑料布放滿了東西，下一層鋪著一張舊席子，坐的位置很充足。
嚴雲飛、方文斌一個拎塑料布一個抱紙箱跟進來，把東西放到了地上。
三個男生東張西望地打量著楊家的廚房，他們還是第一次到楊家來，還挺好奇的。
張小玉落在後面跟楊小菊悄悄說著什麽。
楊家的廚房空間不小，不過塞進了竈臺、柴草、水桶、冰櫃、床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並不顯寬敞了。
好在房間除了朝向外面小巷的一個大窗，屋頂上還有一個大的玻璃片，屋裏顯得很亮堂，而且也很幹凈整潔。
“你們坐吧。”楊小蓮示意大家休息一下，她自己從挑臺上找出菜刀、刨子，在紙箱邊蹲下就開始處理蓮藕了。
兩根大蓮藕現在只剩五節，大中小分別有一節、兩節、兩節，還剩八個人，根本不夠分——她把姜山和馬石頭也算上了，那兩人回去報個道，絕對會再過來的。
她現在把這些全給削皮切塊了，大家一起把它們全解決掉，一舉多得。
幾個男生都站著沒動，楊小蓮也不管他們了，自顧自地忙自己的。
“二姐，我和小玉姐姐走開一會兒。”楊小菊在外面喊。
她和張小玉一直沒進門。
楊小蓮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有什麽事情，“你口袋裏有錢嗎？”
“有。”楊小妹回。
她說完，就跟張小玉手拉手又跑向夾道了。
“你們也去。”楊小蓮對身邊的三個男生說。
三人也沒多話，轉身就出去了。
楊小菊帶著張小玉是出去上廁所，幾個男生跟出去之後，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一起走了。
楊小蓮提醒小妹帶錢，是因為對面的公家單位院中的廁所現在開始要收費了。
如果他們不去更遠一點的紅星酒樓，最好的選擇就是對街的大院。
不過楊小妹一出夾道就向南邊轉了，她帶著這一群人去紅星酒樓，有可以不用花錢的地方，她才不願花錢呢。
*
楊小蓮在廚房裏一頓忙活，費了半天勁才勉強把最大的一節蓮藕削了皮，切了坑坑窪窪大小不一的一小盆出來。
她真的沒有處理過這個東西，吃起來也並不是多麽難嚼的一種食物，怎麽自己處理起來就這麽難。
她之前吃過的都是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不管是薄的還是厚的，都非常的均勻，怎麽她切的這些不是裂開了就是碎掉了，沒有一個整片的。
而且處理這一節都這麽難，剩下的那些……
楊小蓮看著剩下的四節蓮藕陷入了沈思。
*
隨著一聲輕響，劉英子推開了後門，“你幹什麽呢？”
楊小蓮正舉著菜刀在剩下的蓮藕上比劃。
“成交了嗎？”她先沒回答母親的話，而是問了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
“有一個買了一條束腿褲，另一個還想講價，我沒同意了。”劉英子說。
雖然很不舍丟了一單生意，但是她們為了長期考慮，還是不能隨便講價，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一段時間店裏是按暑假時那場特賣活動折成的價格在清理夏天的貨品，價格已經很便宜了，再優惠下去，給顧客養成不好的習慣，後面生意就沒法做了。
所以該堅持的還是要堅持，劉英子經過這幾年的生意歷練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價格談不攏不成交的情況非常常見，楊小蓮也不以為意。
大家都互相選擇互相適應吧，她們只能提供自己店鋪能提供得起的優惠與服務，華美有自己的優勢，不怕沒有顧客。
“我要把這四節蓮藕平分成八份。”楊小蓮指著剩下的四節蓮藕說，這幾節的外皮都沒有削掉，都拿回家自己處理。
劉英子見女兒比劃來比劃去，也沒選好下刀的地方，直接走了t過去。
“我來。”當媽的說著就接過刀。
她端詳了不過片刻，就刷刷幾刀，把一節蓮藕切成了幾乎均勻的四等份。
楊小蓮對此表示都很習慣了，她媽媽的手就是尺子，就是鐵砂掌，分什麽東西基本上都分得剛剛好，同時還不怕痛不怕燙。
劉英子分這幾節蓮藕的時候，楊小蓮就端著自己切好的一小湯盆去挑臺下找白糖了，其實切的時候她已經嘗過了，味道非常的清脆鮮甜，不過她想再加一點點的白糖，味道應該會更好。
楊小蓮正準備把下午楊小毛挨打的事情說給劉英子聽。
劉英子一邊忙活著一邊突然輕笑起來，“……你說，這人跟人真是不一樣，你爸爸木成那個樣子，那個張有財就那麽奸，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
張家的車還停在他們家門前，母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不過她雖然說張有財奸，倒也並不一定是罵人的話，當地人有時候說這個字也僅僅表示精明的意思。
楊小蓮疑惑地看看她媽媽，張有財又怎麽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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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元小學及初中一年級時沒少釣魚、玩水, 那時候他們都還生活在楊樹屋隊裏，他爸媽常年不在家, 爺爺奶奶也忙著家裏農活，對他自然沒什麽管束。
他就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與水打了很長時間交道，他自然知道水是危險的，但並不覺得自己會出什麽問題。
所以別人如果想下水什麽的，他也會攔著，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也在不可以下水的行列。
然後，這一天他就被他大舅狠狠地補上了一課，打得渾身痛，他們回去的時候都是嚴雲飛幫他推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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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程的時候自然沒有從原路返回了, 老大伯帶著幾人從山腳下一直往前走, 走到路盡頭，直t到被一叢水竹子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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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元領頭往湖邊走, 他在竹林掩映間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大家跟在後面走近一看，原來竹林只是看起來生長到了水裏，其實離水還有一截距離，一叢竹子後面是條清晰的林間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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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竹子本身就不高，大家很快就看清了右手邊的整個湖泊。
這個超大的一片水域, 大概有鬼塘的三四個大小，周邊還有因為水位後退形成的灘塗。
剛剛在山腳的時候，因為兩邊樹木的遮掩, 他們根本看不清整個湖面。
蓮藕湖整個湖面像一道彎月，他們正在從彎月的一頭穿過陰影走向另一頭。
不同於剛剛離開的那片灘塗的原始狀態, 另一頭從山坡上一路往下修了幾十級的水泥臺階，臺階一路延伸進了湖水裏，這時候有幾個人正在最下面的臺階上洗東西……
除了臺階那一邊的水面，其他的岸邊都被荷葉鋪滿了，菱角菜更是長到了湖中央。
而臺階的最高處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後方是一片紅墻細瓦。
此刻少男少女們的心中只有一句話：上午應該到這邊來的，這邊明顯更好玩。
但是等幾人走出竹林時，時間真的不早了。
旁邊就有一條分向上的山路，大家就準備順著這條路往上爬了，各人基本的方向感還是有的，上了這條山路，差不多就要到主幹道了，上了主幹道一直往西走就是金平支路……
“哎。”老大伯擡手止住了他們，招呼自己外甥，“楊承元，你不得把人送到位？”
楊承元沿著湖邊的道路還在往前走，聽了這話，捂著半邊臉回頭示意，“……跟我走，我帶你們走捷徑。”
“跟他走吧，他之前天天從村裏穿著去上學，知道最近的路。”老大伯停下腳步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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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元果然不愧是半個當地人，不到二十分鐘，所有人就都從四平鎮衛生所後面鉆上了國道。
上了國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穿過來的村莊裏面樹林、竹林茂盛，從別人房前屋後走就如同在山林裏穿行，如果沒有熟人帶著，真的走不出來。
上了國道，楊承元就表示他不送大家了，丁一諾也說自己要去對面文具店買東西，他倆就跟大家分手了。
楊承元蔫頭耷腦灰溜溜地回去，他的大哥派頭徹底被摧毀了，無顏面對這一眾小弟小妹們。
踩的兩根蓮藕放在紙箱子裏，楊小蓮掰了一大節給丁一諾。
等這兩人都走了，八人四車趕緊往南邊趕了。
最近又到了農忙時節，路上沒什麽行人車輛，幾個人很快到了楊小蓮家前面的十字路口。
“哎？”還沒到地方，有人就驚訝起來了。
楊家門前的馬路牙子邊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正是上午張小玉開過來的，只是不知為什麽上午張小玉明明將車停在了公路對面，現在卻換到了楊家這邊。
“哎呀，肯定是我爸。”張小玉吐著舌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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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字路口，嚴雲飛和方文斌就趕緊下車，把車還給姜山了。
“給你們掰一節藕……”楊小蓮話都還沒有說完，那兩人就騎車猛蹬，飛快地向紅星酒樓方向駛去了。
楊小蓮彎腰看了看自家店裏，似乎有顧客在，但不是張小玉爸爸。
張小玉也湊到車窗玻璃邊看了看，他爸爸也不在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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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有想喝水的沒？有想吃東西的沒？”楊小蓮一邊靠墻邊停車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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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強生看中的那張床一直沒空搬走，放在外面又怕被人偷了，楊傳順只得把它搬進了廚房，擦洗過後現在上一層鋪著塑料布放滿了東西，下一層鋪著一張舊席子，坐的位置很充足。
嚴雲飛、方文斌一個拎塑料布一個抱紙箱跟進來，把東西放到了地上。
三個男生東張西望地打量著楊家的廚房，他們還是第一次到楊家來，還挺好奇的。
張小玉落在後面跟楊小菊悄悄說著什麽。
楊家的廚房空間不小，不過塞進了竈臺、柴草、水桶、冰櫃、床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並不顯寬敞了。
好在房間除了朝向外面小巷的一個大窗，屋頂上還有一個大的玻璃片，屋裏顯得很亮堂，而且也很幹凈整潔。
“你們坐吧。”楊小蓮示意大家休息一下，她自己從挑臺上找出菜刀、刨子，在紙箱邊蹲下就開始處理蓮藕了。
兩根大蓮藕現在只剩五節，大中小分別有一節、兩節、兩節，還剩八個人，根本不夠分——她把姜山和馬石頭也算上了，那兩人回去報個道，絕對會再過來的。
她現在把這些全給削皮切塊了，大家一起把它們全解決掉，一舉多得。
幾個男生都站著沒動，楊小蓮也不管他們了，自顧自地忙自己的。
“二姐，我和小玉姐姐走開一會兒。”楊小菊在外面喊。
她和張小玉一直沒進門。
楊小蓮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有什麽事情，“你口袋裏有錢嗎？”
“有。”楊小妹回。
她說完，就跟張小玉手拉手又跑向夾道了。
“你們也去。”楊小蓮對身邊的三個男生說。
三人也沒多話，轉身就出去了。
楊小菊帶著張小玉是出去上廁所，幾個男生跟出去之後，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一起走了。
楊小蓮提醒小妹帶錢，是因為對面的公家單位院中的廁所現在開始要收費了。
如果他們不去更遠一點的紅星酒樓，最好的選擇就是對街的大院。
不過楊小妹一出夾道就向南邊轉了，她帶著這一群人去紅星酒樓，有可以不用花錢的地方，她才不願花錢呢。
*
楊小蓮在廚房裏一頓忙活，費了半天勁才勉強把最大的一節蓮藕削了皮，切了坑坑窪窪大小不一的一小盆出來。
她真的沒有處理過這個東西，吃起來也並不是多麽難嚼的一種食物，怎麽自己處理起來就這麽難。
她之前吃過的都是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不管是薄的還是厚的，都非常的均勻，怎麽她切的這些不是裂開了就是碎掉了，沒有一個整片的。
而且處理這一節都這麽難，剩下的那些……
楊小蓮看著剩下的四節蓮藕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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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輕響，劉英子推開了後門，“你幹什麽呢？”
楊小蓮正舉著菜刀在剩下的蓮藕上比劃。
“成交了嗎？”她先沒回答母親的話，而是問了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
“有一個買了一條束腿褲，另一個還想講價，我沒同意了。”劉英子說。
雖然很不舍丟了一單生意，但是她們為了長期考慮，還是不能隨便講價，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一段時間店裏是按暑假時那場特賣活動折成的價格在清理夏天的貨品，價格已經很便宜了，再優惠下去，給顧客養成不好的習慣，後面生意就沒法做了。
所以該堅持的還是要堅持，劉英子經過這幾年的生意歷練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價格談不攏不成交的情況非常常見，楊小蓮也不以為意。
大家都互相選擇互相適應吧，她們只能提供自己店鋪能提供得起的優惠與服務，華美有自己的優勢，不怕沒有顧客。
“我要把這四節蓮藕平分成八份。”楊小蓮指著剩下的四節蓮藕說，這幾節的外皮都沒有削掉，都拿回家自己處理。
劉英子見女兒比劃來比劃去，也沒選好下刀的地方，直接走了t過去。
“我來。”當媽的說著就接過刀。
她端詳了不過片刻，就刷刷幾刀，把一節蓮藕切成了幾乎均勻的四等份。
楊小蓮對此表示都很習慣了，她媽媽的手就是尺子，就是鐵砂掌，分什麽東西基本上都分得剛剛好，同時還不怕痛不怕燙。
劉英子分這幾節蓮藕的時候，楊小蓮就端著自己切好的一小湯盆去挑臺下找白糖了，其實切的時候她已經嘗過了，味道非常的清脆鮮甜，不過她想再加一點點的白糖，味道應該會更好。
楊小蓮正準備把下午楊小毛挨打的事情說給劉英子聽。
劉英子一邊忙活著一邊突然輕笑起來，“……你說，這人跟人真是不一樣，你爸爸木成那個樣子，那個張有財就那麽奸，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
張家的車還停在他們家門前，母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不過她雖然說張有財奸，倒也並不一定是罵人的話，當地人有時候說這個字也僅僅表示精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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